變了什麼
陪貓熊當志工，曾經是來成都最該做的那件事。都江堰，或者臥龍。 後來遊客餵貓熊的照片在網路上傳開，挨罵的卻是基地，不是遊客。餵食停了。近距離接觸也停了。 計畫縮水了。價格沒有。於是我們往北走。
一天，和兩樣真正稀有的東西
九寨溝縣山裡的一天：上午在一座當天不接待其他任何人的保護區值一班志工，下午走進一座白馬藏族村寨，看一支快要沒有人會跳的面具舞。
- 只為你開放的保護區 —— 整個上午，欄杆邊沒有人潮
- 近距離的大貓熊，在牠們真正醒著的那個時段
- 戴面具的㑇舞 —— 獅子領頭，其後是牛、虎、龍、豹、蛇、雞
- 舞場四周，一座白馬村寨照常過著它的下午
- 在村裡一戶人家自己家中吃晚餐，吃的是他們給自己煮的菜
- 馬鈴薯糍粑，和做它的這家人一起搗
- 沒有外燴，沒有為團體特別擺出來的東西
- 保育員說清楚，這一上午的工作到底是為了什麼
- 這支舞 2006 年列入中國第一批國家級非遺名錄 —— 而會跳的人一年比一年少
- 這戶人家自己的家常話，由導遊在兩頭之間接住、傳過去
- 一個真正動手做事的志工上午，不是拍照打卡
- 一段影像：一支剩下場次有限的舞
- 上午還有一部分，我們留到預訂通話時再說
這一天由什麼組成
上午在北邊 · 下午在河谷
怎麼進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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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護區位在九寨溝縣勿角自然保護區內，群山環抱，有自己的一片湖 —— 甲勿海 —— 四周是古老的森林。幾隻大貓熊住在仿照棲息地打造的獸舍裡，這裡靠保育和科普撐起來的部分，不比靠遊客的少。上一個國定長假最擁擠的那一天，九寨溝主景區湧進了超過 41,000 人。這條河谷，只接待了其中的零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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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好裝備，聽保育員說明，然後就開始：砍竹子、搬竹子、備餐、清掃獸舍，接著是照護本身。安排在上午，是因為一天之中只有這一段，貓熊確定是醒著的。每一步都照保育員的規矩來，全程有一位保育員在你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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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工日這座保護區不接待其他任何人。欄杆邊沒有人潮，觀察窗前不用排隊，也沒有人催你往前走。四隻貓熊、牠們的保育員，還有你們 —— 往北開這一趟到底值不值得，很大一部分答案就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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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大基地不得不收回的那種近，在這裡依然存在，在保育員的看顧之下。具體到當天代表什麼，由導遊在你預訂時一對一告訴你 —— 不把它寫在公開頁面上，是我們保護這座保護區的方式之一，也是讓這件事得以存在的那份協議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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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馬人是藏族的一支，在大眾想像裡幾乎沒有位置 —— 他們的服飾、飲食和習俗，都和一般人腦中的印象隔著一層。對你來說最實際的差別是海拔：他們住在低處的河谷裡，所以去那裡對身體沒有任何負擔。你一到，村子會自己張羅一場迎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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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一戶村民家裡用餐，坐他們自己的餐桌，吃他們給自己煮的飯菜。導遊坐在一旁，讓話在兩頭都聊得開 —— 盤子裡是什麼，這戶人家怎麼過日子，你們各自的生活哪裡不一樣。這是一整天最不像表演的一個小時，通常也是大家事後最常提起的那一段。
十二相，由一頭獅子領在前面
那些面具究竟是什麼
這支舞在白馬語裡叫㑇，意思是吉祥面具舞，漢語裡通常稱為十二相舞。2006 年，它由九寨溝縣申報，列入中國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。
領舞的人戴獅頭 —— 百獸之王。其後的面具有固定順序：牛、虎、龍、豹、蛇、雞，接著是兩個小鬼、兩個大鬼。依場合不同，由七人、九人或十一人來跳。
它源自萬物有靈、皆有神性的信仰 —— 是氐羌文化與藏文化的交融，也是古時百獸率舞如今僅存的活態遺跡之一。它分三套：一套敬神敬山，一套在村中廣場跳，一套挨家挨戶上門祝福。
會跳的人一年比一年少。村裡沒有人把這件事說得好聽：你正在看的東西，剩下的場次是有限的。
設計師手記
「說到底，客人對貓熊只求一件事：能多近就多近。大型計畫不得不把這一點收回之後，我們往北開，找到了唯一一條河谷 —— 那裡有一座保護區、還有一個村子，願意只跟我們簽約。上午屬於貓熊。下午屬於比誰都先到這裡的那些人。」
Charles Yang · LyrikTrip 旅行設計師，成都
出發前須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