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一日遊：打太極、逛古玩市場、看川劇後台

你在公園裡跟一位武術師父學一小套動作，身邊的人都在做同樣的事，只是各有各的理由。糾正是直接動手的 —— 一隻手托住你的手肘，把你的腳挪個位置。二十分鐘後你就懂了，這裡的人為什麼都動得這麼慢 —— 而原因並不是你以為的那個。

接著去城裡最有名的道觀 —— 為了那套哲學，也為了在它上面長出來的算命。「風水」拆開來，就是風和水。你眼前看到的東西裡，哪些是宇宙觀，哪些是迷信，導遊會跟你說實話。

西南最大的古玩市場，也是一堂課：這個國家是怎麼做買賣的。一排排老紙鈔，論盤賣的銅錢，彩繪扇子，家具，還有大量說得斬釘截鐵的來歷。你不是來買東西的 —— 你來，是因為在這棟樓裡待上一個小時，比逛一座博物館更能讓你看懂，在中國什麼叫「值錢」。

一整天都是繞著這一段安排的。觀眾進場之前，你穿到後面去：一面面鏡子，一層一層上去的油彩，掛滿戲服的衣架。演員們見慣了訪客，只要你肯當著他們的面唱得難聽，他們就會陪你一起吊嗓子。

然後你到前面入座，端一碗茶。這間戲園的觀眾，大多還是昨天那批人 —— 老戲迷來這裡會朋友，順便看場戲。這個下午你也成了他們之中的一個，而這和去劇院看戲的差別，差不多就是全部的意義所在。

一天在人民公園的茶社裡收尾：一把竹椅，一碗不必開口就有人續水的蓋碗茶。會有人教你打麻將。你不會打得好。這是成都人消磨下午最普遍的方式，值得從裡面搞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