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谁
兔儿爷 —— 兔子老爷。金盔金甲,手持捣药杵,背插令旗。 从前每到中秋,北京人家都要摆一尊出来上供。这份礼俗几乎已经没了,泥偶却留了下来。 2014 年,这门手艺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四百年了,还是一双手做出来的。
两小时,走出门时你手里有这些
递到你手里的是一尊素坯兔儿爷 —— 北京人中秋供了四百年的泥偶 —— 手艺人教你一层层把颜色上起来。你画的那一尊,就是你带走的那一尊。
- 一间真正在干活的北京泥塑彩绘工作室,不是教室
- 架子上的全部系列 —— 十二生肖系列、老建筑系列、中草药系列
- 手艺人九十秒画完的一笔,你要画上十分钟
- 刚出模的泥坯,还是粉笔似的灰
- 当场调开的矿物颜料
- 一支细到让你屏住呼吸的笔
- 他为什么拿着一根捣药杵 —— 玉兔是被派下凡来平息瘟疫的
- 故宫藏的那尊清晚期兔儿爷长什么样,为什么骑着一头鹿
- 一位第五代传人讲,这门手艺为什么入门容易、坚持下去很难
- 你画的那尊兔儿爷,干到能随身带走
- 上色的顺序 —— 先打底,再纹样,最后开脸
- 一件别人没有的纪念品,因为没有人能画出两尊一样的
桌上有什么
泥 · 底色 · 笔 · 令旗
怎么进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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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子已经把骨相做好了:尖长的耳朵、山形的眉、豁开的兔唇、一片片甲叶,还有插令旗的座口。故宫藏有一尊清晚期的兔儿爷,高 31 厘米,文官打扮,侧身骑在一头梅花鹿上。晚清的匠人能把它做到一米多高,最小的只有三寸。你手里这尊介于两者之间,通身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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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的工序是:选泥、浸泡、摔打、压坯、打底、彩绘。你从第五步接手。底色要平平地铺满整尊,干透之后才能碰任何纹样 —— 手艺人会先在自己那尊上示范一遍,让你看清楚顺序一旦弄错,从哪一步起就再也补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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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留到最后,也是每个人都会紧张的一步。先铺一层粉白,再画两道山形眉,再点那张豁唇。在这之前,你是在装饰一件东西;眉毛一落下去,它就有了表情 —— 而你会发现,自己对这副表情是有意见的。
「入门容易,越往里走越难。」
四百年,不是自然而然的事
这是北京泥塑第五代传人张忠强说自己这门手艺的话 —— 也说出了为什么留得下来的人这么少。他在西城杨梅竹斜街守着一间小铺子,他的主张是:材料和技法必须守老规矩,形象却得属于当下。
所以如今的兔儿爷是成系列的:北京中轴线、老建筑、中草药、十二生肖,甚至还有航天和世界杯。
兔儿爷自己也出过远门:法国、意大利、巴基斯坦、俄罗斯、吉尔吉斯斯坦、爱沙尼亚和芬兰都办过展。对一只当初只被派到一座城里治瘟疫的兔子来说,这段路走得够远了。